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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马桶边的合租协议—她的日常需求我全包了》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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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继续,预计25章,本次12~13章,共计1.3w字(word)左右,随心情更新,谢谢

第十二章 他去站点上班了
林野已经十天没去过外卖站点了。
沈微原本不准他出门,说他待在家里“物尽其用”就好。但他工资卡里还有一笔押金没退,加上站点群里一直有人艾特林野,说他再不去销假就要按自动离职处理。沈微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笔押金丢了可惜,便准许他周一去站点一趟。
“但该说的话,你都记得。”出门前,沈微把手机里的录音在他面前放了一遍。那段他亲口说出“二十四小时承接”的声音,在清晨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野垂着眼点头。
“还有,”沈微把他推到玄关的镜子前,“把头发洗干净。别让人闻出味儿。”
他确实洗了。洗了三遍,又喷了周蜜剩下的那瓶发香。可有些东西洗不掉。它渗进了头皮,渗进了毛孔,渗进了他呼吸的每一口气里。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苍白、浮肿、眼下挂着青黑,嘴唇干裂。唯一干净的是那身外卖制服,黄蓝相间的骑手服,是以前站长发给他的,叠在衣柜里几乎没穿过。
他穿上它,竟然觉得陌生。像是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
楼道里很安静,张阿姨没出门。林野快步下楼,骑上自己那辆旧电动车,拧动油门。风扑在脸上,带着初夏的热度。路上的车声、人声、店铺开门的声音,一齐涌过来。他忽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原来外面还是这样,阳光很亮,梧桐树很绿,便利店门口有人在买豆浆。
而他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站点停车场在一条小巷尽头,十几辆电动车歪歪扭扭地停着,充电器像乱麻一样拖在地上。林野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骑手蹲在车旁边抽烟。看见他,有人喊了一声:“哟,林野!你还活着啊!”
他停车,笑了笑,笑得很干。
“活着呢。”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站长都快去你家贴寻人启事了。”一个胖子骑手凑过来,手里夹着烟。
“家里有事。”林野低着头,从后备箱里拿出头盔,“我妈病了,回去照顾了几天。”
“那你妈好了没?”
“好了。”
胖子还想追问,忽然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我操,什么味儿?”
林野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假装没听见,继续整理头盔。
“不是,林野,你身上什么味这么怪?”另一个骑手也凑过来,同样皱起眉,“酸不拉几的,还有点臭。”
“掉下水道里了吧。”有人起哄。
“真的假的?掉下水道?”
林野硬着头皮说:“嗯,不小心,掉进去了。”
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胖子笑得最大声,拍着他的肩膀:“林野你行啊,别人送外卖掉沟,你直接掉下水道。捞出来没冲干净吧?”
“冲了。”林野说,“冲了好几遍。”
“没冲干净。”一个年轻骑手捏着鼻子,夸张地往后躲,“你离我远点,我这箱子里还有顾客的餐呢。”
“就是,别把顾客熏着了。”
“要不你去旁边水房再洗洗?”
笑声在停车场里回荡。林野站在中间, 头盔握在手里,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应该笑,应该跟着大家一起骂几句,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可他笑不出来。他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皮,任何表情都做不出来。
那些骑手还在闹,有人拿手机要拍他,有人说要请站长出来闻闻。林野没有动。他只是站着,看着地面。地上有一滩昨天的雨水,混着机油和烟头,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个影子穿着骑手服,站得笔直,却像一个被掏空的壳。
“行了行了,别闹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是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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