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榜一大哥的线下福利》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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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继续，预计10章，本次3~4章，共计1.1w字(word)左右，随心情更新，谢谢

第三章：城中村的直播间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是快捷酒店简陋的大堂。前台服务员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空气里有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试图掩盖更深层的霉味和烟味。

张扬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廉价瓷砖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衬衫前襟还是湿的，贴着皮肤，冰凉。口腔里的味道顽固地盘踞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复杂的、来自数小时前的腥臊。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胃袋传来一阵空虚的抽搐。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次。他没看。

推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街对面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光通明，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抽烟，笑声很大。

他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押一付三的房租下周到期。手机里刚到账的贷款数字在脑海里闪过，后面跟着那个三十天后的还款日。

他转过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膝盖还在疼，背上的擦痕火辣辣的。他走得很慢，像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躯壳。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自建房取代。招牌变得杂乱：五金店、废品回收、成人用品、无证网吧。路面坑洼不平，积水反射着路边烧烤摊的红色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垃圾和下水道混合的气味。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握手楼，间距近得可以隔窗握手。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上面挂着颜色暗淡的衣物，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低垂的地方几乎要碰到头顶。

在一栋六层自建房的铁门前，他停下。门牌号已经锈蚀，勉强能认出“307”。他摸出手机——不是那部收到贷款短信的手机，是另一部旧款的安卓机，屏幕有裂痕。他点开一个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定位，附着一句话：“直播前到。别迟到。”

他抬头看了看三楼。窗户拉着窗帘，但缝隙里透出粉色的光。很柔和的光，和周围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推开铁门。楼道很窄，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一户人家门缝里漏出的电视蓝光。他摸黑上楼，楼梯扶手沾满油腻的灰尘。走到三楼，左手边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首先涌来的是一股复杂的味道。

不是酒店房间里那种单一的酸臭或排泄物气味。是更多东西的混合：外卖餐盒堆积发酵的馊味、泡面汤久置的油腻、未及时清理的垃圾袋散发的腐酸、还有浓重的、试图掩盖这一切的廉价香薰蜡烛的味道——是草莓味，甜得发腻，和底层的腐败气息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甜腻的恶心。

然后他看到了房间的全貌。

很小。可能不到二十平米。被一道帘子勉强隔成两半。

帘子后面是“直播间”。粉色背景布从天花板垂到地面，上面粘着廉价的星星灯串，此刻没有通电。背景布前是一张白色书桌，桌上摆着环形补光灯、麦克风、摄像头，还有几个毛绒玩偶。桌面上很干净，甚至可以说精致。一个粉色水杯，一包纸巾，一支口红。

但镜头之外，是另一个世界。

以那道帘子为界，房间的另一半是堆积如山的混乱。墙角堆着十几个外卖餐盒，有些盖子开着，里面是吃剩的、已经长出白色菌丝的炒饭或面条。泡面碗叠在一起，汤底凝固成黄色的油脂。塑料袋装着未扔的垃圾，袋口敞开，能看到里面用过的纸巾、水果皮、和几个空饮料瓶。地上散落着衣物——不是直播时穿的精致裙装，是起球的睡衣、松垮的T恤、和几双穿过的袜子。一只拖鞋底朝天躺在垃圾堆边缘。

房间中央有一张行军床，床单皱成一团，被子没有叠。床头柜上放着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蒂，还有几个空啤酒罐。

米娜坐在直播桌前。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衣服——不是酒店那件灰色运动衫，而是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蕾丝吊带。头发精心打理过，卷成慵懒的大波浪，垂在肩头。脸上化着完整的妆：粉底均匀，眼影是温柔的蜜桃色，嘴唇涂着水光唇釉，在补光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正在调试麦克风，没有回头。

“把门关上。”她说，声音经过设备轻微的处理，比平时更软，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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