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我是你的主人哦(原神定制少女和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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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2W4,放出9372字。
楔子 第1章:歌声 第2章:喂食 第3章:亲吻 第4章:桑多涅的无效反抗 第5章:弱点?诱惑? 第6章:玉足奖励 第7章:桑多涅,我想骑马 第8章:哥伦比娅的感谢 楔子 至冬国的夜晚向来残酷。狂风裹挟着冰凌,一次次撞向愚人众总部边缘那座花岗岩工作坊,发出低沉的咆哮。但在建筑最深处那间私人起居室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壁炉中松木燃烧着,噼啪作响。橘红的火光在墙壁上摇曳,却驱不散房间里淡淡的机械油与冷金属气息——那是属于桑多涅的、恒久不变的味道。 桑多涅坐在深紫色的天鹅绒长椅上,姿态端正。手中捧着一卷毛细发条管道的图纸,纤细的手指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因为,耳鬓厮磨的温度仍未散去。 一个小时前,那位在大部分执行官眼中被视为“不可直视之禁忌”的第三席——哥伦比娅,才刚刚结束今夜不懈的温柔攻势。此刻,少女正枕在她的膝头。 墨色与桃粉相间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桑多涅黑色的裙摆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微微仰起,颊上还泛着撒娇磨蹭后未褪尽的潮红。而她最标志性的特征,便是那条以月光织成的薄纱绢,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双眼。 但这从未给她带来任何不便。纯粹的“月矩力”透过薄纱,让她能以超越物质的视野,看穿万物的本质。 比如现在。 桑多涅的呼吸节奏、皮肤下微弱的能量流动,在少女的感知里都像摊开的书页。她能清晰地捕捉到机械师逐渐变得滞涩的呼吸,感受到那两股正在悄悄加速、却毫无戾气的芒荒力。 少女的唇角微微扬起——这位平日里高傲又嘴硬的机械天才,明显是在假装生气。 “桑多涅……” 哥伦比娅的声音黏软,像融化的蜜糖。她缓缓直起身子,像一只餍足却仍不满足的猫,将带着淡淡幽香的身体贴了上去。一只手顺着桑多涅腰线向上游走,指尖抚过颈侧,在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厮磨。 桑多涅的呼吸停了一拍。 “走开,哥伦比娅。” 她板着脸,声音冷得像至冬的冰,伸手去推少女的脸颊,力道却软绵绵的。 “别天天跑来我这里。你的歌声已经严重干扰我计算机关磨损率了,烦都烦死了。” 哥伦比娅笑了笑,忽然凑近。桑多涅偏头想躲,那温软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落在脸颊上——这是今夜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却被她下意识避开了。 桑多涅狼狈地别过脸去。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躲。明明一小时前已经任由她厮磨胡闹过了,可每一次重新靠近,那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仍然锐利得像初次触碰。她宁可维持这副冷冰冰的壳子,也不愿被看到——被亲吻时,自己会露出怎样失控的表情。 在旁人眼中,她是高傲不可攀的第七席。可在膝头这个“怪物”的感知里,自己那颗羞耻得发烫的核心,早已出卖了一切。 这种嘴硬得要死、身体却诚实过分的反差,让哥伦比娅眼底的恶趣味悄然苏醒。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深夜被风撩动的铃。 “桑多涅,你知道吗?” 少女从膝头起身,挪到她身边紧挨着坐下,随后将两只赤脚抬起来,脚踝交叠,搭在桑多涅的大腿上。 桑多涅低头瞥了一眼——白生生的,趾尖泛着一点粉,脚踝纤细得像是一握就能圈住。 她没有推开。 少女前倾身体,把脸埋进桑多涅的肩窝。下巴搁在锁骨的位置,鼻尖蹭着衣领的边缘,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前几天我去壁炉之家,看到那些小孩子在玩一个下命令的游戏。” 声音闷在颈侧,黏糊糊的。 “一个孩子叉着腰说:‘我命令你帮我系鞋带!’另一个嘟着嘴:‘凭什么听你的。’——但她已经蹲下去了。” “桑多涅。” 少女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温热。 “你和那个孩子好像。嘴上说不听,手已经伸过去了。所以在人类的说法里,你就是我的‘仆人’,而我就是你的‘主人’哦。”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歪理?” 桑多涅眉头一皱,伸手去推少女靠得过近的脸,指尖抵着她的额头往外顶。 “谁是你仆人?我是愚人众第七席执行官,不是你过家家的玩具。” 但她推人的力道,连一只猫都赶不走。而且——腿上那双脚,她始终没有掀下去。 少女被她推得脑袋歪了歪,也不恼,只是弯起嘴角,脚趾在桑多涅大腿上蜷了蜷,蹭过那层裙摆的布料。 “你嘴上这么说,脚又没推开。” “……” 桑多涅的耳尖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张笑眯眯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 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嘴长在你身上。” 少女笑了,重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第1章:歌声 至冬的暴风雪在工坊墙外嘶吼。 花岗岩墙体足够厚,递进来的只有一道低沉而绵长的嗡鸣,像闷雷在冻土层底下缓慢翻滚。 空旷的军工大厅里,几具遗迹守卫残骸投下大片铁青色阴影。穹顶冷白的灯光垂落下来,满地零件反射出细碎的寒光。 桑多涅站在高处的脚手架上,影子被交错的钢骨切割成几块。她的身形很纤细,站在庞大的遗迹机械中间,显得格外娇小。灰银色长发整齐地绾在脑后,波奈特帽安静地覆在发间,只有胸前两缕发丝垂到腰际。身上的礼裙以黑、白、暗红为主色,层叠的裙摆与金色纹饰繁复考究。肩头裸露,和宽大的袖摆形成鲜明对比。白色长袜包裹着小腿,深色鞋履稳稳踩在钢架之上。 如果忽略她手里拆开的遗迹核心与脚边散落的零件,眼前这个人,与其说是愚人众第七席执行官,倒更像一尊被精心收藏的人偶。 咔哒。咔哒。 她探出两根手指,肩膀随着动作微微前倾,手指熟练地伸入一具机械残骸的主轴深处,轻轻拨动传动齿轮。大厅里只有构件咬合的声音——单调,恒定,精确。 对桑多涅而言,这种周而复始的规律,就是最接近完美的秩序。比起那些难以理解的人心,她更相信齿轮、传动轴和永远不会说谎的数据。至少,它们不会像人一样,做出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 可偏偏,就在这份秩序持续了还不到片刻的时候,一缕歌声穿过厚重石墙,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没有具体的歌词,就是漫不经心地哼唱着某段无人知晓的曲调。 桑多涅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调整机关,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当然知道是谁。整个至冬,敢在深夜跑到愚人众军工重地唱歌的人,大概只有那一个。 旋律缓缓流淌,工坊里的齿轮依旧咬合,门外的人也依旧唱着。钢铁与歌声彼此交织,像两个本不该相遇的世界,偏偏在这一刻重叠。 桑多涅皱了皱眉,把一枚螺栓拧得更紧。 为了驱赶门外那个麻烦,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工坊门口装过自动喷射染料的机关,也布置过专门绊人的小玩意,甚至还在执行官的季度公文里,认真投诉过某位深夜制造噪音的不稳定因素。 第四席退回了公文,末尾只留下了一句批注——壁炉之家负责收容孩子,不负责收容神明。 桑多涅至今都记得,自己把那张公文揉成一团的时候,指尖不知不觉用了力,等回过神来,纸页边缘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折痕。后来,她也懒得再写了。反正第二天夜里,那个人还是会来。 就像现在一样。歌声不急不缓,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好。 桑多涅低头看向图纸。原本笔直的线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偏出去了一截。她重新落笔,片刻后又停住。 门外的哼唱还在继续。 “……烦死了。” 她放下绘图笔,扶着钢架轻巧地落到地面。深色鞋履踩过金属地板,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回响。她一路走到工坊大门前,伸手拉开铁栓,雪气混杂着月色涌了进来。 门外,哥伦比娅静静地悬在半空。白裙在风雪中起伏,覆在双眼上的薄纱像被月色织成。宽大的衣摆下,一截小腿时隐时现,线条流畅得近乎雕塑,没有半分凡人应有的瑟缩,仿佛这场足以冻结钢铁的暴风雪,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阵寻常的晚风。 少女听见开门的声音,微微偏过头。 “桑多涅。” 她轻轻叫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出来。 蓦然间,桑多涅想起很多年前,走廊里的那一次相遇。她已经记不清对方当时究竟唱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随口说了一句:“调子倒是不错。” 结果从那以后,每一个深夜,工坊外都会准时响起歌声。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年那句话,或许根本就不该说。 她抱着双臂,冷冷看着门外的对方。“这里是军工重地,不是至冬歌剧院。”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我知道。” “知道还来?” “路过。” 桑多涅的额角跳了一下。“本席的工坊距离总部主路至少一公里七百米,离列车站更远。按照你刚才飞过来的方向计算,你这次‘路过’,至少绕了四千米。” 哥伦比娅安静地听完,回了一句。“就是路过。” 桑多涅忽然觉得,和眼前这个家伙讨论逻辑,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她冷着脸盯了对方一会儿,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哥伦比娅极轻地迈了一步,动作慢得不像话,整个人却无声地向前滑近数尺。少女并未真正落地,赤足离开虚空的瞬间,脚后跟下方悄然浮现两枚淡蓝色的晶球,澄澈得像极北冰川深处沉睡千年的寒玉。水纹般的辉光自晶球流转而出,沿着足底铺展,转眼便勾勒出一双若有若无的鞋履。唯有脚后跟那一点最为清晰,像凝固的月色支撑着她,其余部分却只是流动的光。随着她缓缓前行,淡蓝色的光纹在虚空中一圈圈扩散,没有留下半点脚步声。 桑多涅反手将铁门重重砸上,把风雪重新锁在门外。她转过身,抱着双臂堵在走廊中央,微微扬起下巴。 “今天去看了演出。”哥伦比娅一边将解下的斗篷抱在怀里,一边随口说道,“可是餐厅的报销单太复杂了,我搞不懂。阿蕾奇诺又去了壁炉之家,没人帮我填。” 隔着那层精致的镂空眼纱,少女的双眼始终闭着。但桑多涅知道,她根本不需要睁眼。 “桑多涅,今晚可以在你这里吃东西吗?我好饿。” 明明是至冬最危险的怪物之一,此刻却理直气壮地赖在别人地盘上,像个任性的孩子。 面对这番软磨硬泡,桑多涅终究松开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她的目光掠过哥伦比娅单薄的肩膀,又顺着宽大的裙摆向下,最终落在那双悬于半空的赤足上。 那双脚过于干净了。风雪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连足尖都像从未真正碰触过尘世。淡蓝色的辉光托着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在虚空中荡开极浅的涟漪。 桑多涅忽然想起工坊里那些最精密的机关。它们经过无数次打磨,也无法达到这种近乎完美的比例。 她盯着看了片刻,才像惊觉自己的失态一般,别过脸去。 少女像是感知到了那道目光,薄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紧接着,她像是好玩一般,将脚趾缓慢地弯曲了一下,又调皮地舒展开来。伴随着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贴合在她足弓上的水光波纹漾开一层极浅的亮痕。 桑多涅的呼吸陡然一滞。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体内那颗始终稳定运转的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哼……连付账都不会,还敢一个人跑出来。”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迈步上前,粗鲁地夺过少女手中那件斗篷,顺手扔到一旁的烘干架上。接着,她从工作台旁扯过一条用来包裹精细机关的纯羊毛毯,那是整间工坊里唯一柔软干净、不带机油味的东西。 她揪着毯子,没好气地罩了过去。毯子兜头落下,将哥伦比娅整个人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白茧。 “别把尊贵的第三席在我这儿冻坏了,”桑多涅的声音硬邦邦的,“本席可不想被女皇陛下盘问。进屋。只有红茶和上周剩的黑列巴,爱吃不吃。” 丢下这句硬邦邦的命令,她转身走向深处的休息室。靴跟砸在金属地板上,刻意踩得比平时重了几分。 哥伦比娅无声地笑了一下,踩着虚幻的高跟,飘着跟了上去,与前方那道黑色的傲娇背影,始终保持着正好三步的距离。 走廊尽头,虚掩的房门缝隙里透出壁炉松木带来的融融暖意。两个影子一前一后地拉长、交错,熟稔得有些过分。 第2章:喂食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休息室与外面冷硬的工坊隔成两个世界。 屋里堆满复杂的机械图纸与精密测绘仪器,唯独靠墙的位置,安放着一张从枫丹运回的深蓝色扶手椅。 哥伦比娅拢着绒毯陷进椅子里,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毯子散开一角,露出了那双从不沾地的裸足。几缕纯白镂空的丝织绑带贴着毫无血色的肌肤,自脚背一路缠绕而上,没入宽大的裙摆之下。深蓝色的椅面衬着那抹雪白,愈发显得不似尘世之物。 直到这时,她脚后跟下方那两枚晶球才散去,连同虚幻的高跟轮廓也一并隐没。她就这么蜷着双腿,将那双裸足陷进椅垫里。脚趾像是贪恋壁炉的温度,微微蜷起,再没有半点风雪中的清冷。仿佛这一刻,她才终于从漫长的风雪中停下脚步。 咔哒。 门被靴跟踢开,桑多涅单手托着一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她甚至没有往扶手椅那边看,只冷冰冰地扯了下嘴角:“自己来拿,本席的工坊可没有仆人伺候你。” 托盘里根本没有她先前嘴硬说的黑面包,取而代之的是几枚刚出炉的点心,酥皮上还沾着一层糖霜;旁边摆着一碟树莓果酱,两杯红茶正氤氲着热气。 桑多涅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扯过一张尚未完工的结构图,捏起绘图笔,把整个背影留给身后的人。 哥伦比娅先是认真地看了一遍托盘,像是不太确定,又轻轻数了数里面的东西。 “桑多涅,黑列巴呢?” 桑多涅差点把笔捏断。 “你还真想吃那个?” 少女点点头。 “桑多涅说只有那个。” “……” “桑多涅不会骗我。” 桑多涅沉默了很久,才有些恼火地开口道:“难吃的东西,本席自己吃掉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那些绝对理性的线条上,可没过多久,一阵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那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细小的砂砾,落进了正在运转的齿轮之间。 咔嚓,咔嚓。点心酥脆的外皮一点点碎开。 桑多涅发觉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经停住。明知道不该回头,某种难以名状的冲动还是让她侧过脸,借着壁炉的暖色望了过去。 脱离了风雪的遮掩,哥伦比娅陷在深蓝丝绒里的模样显得格外乖巧。她正用手捏着一枚糕点,小口小口地咬着。桑多涅的目光掠过她线条柔和的下颌,最后竟停在了唇边。或许是沾了树莓果酱,那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随着咀嚼,那一点颜色在昏暗的房间里,像冰原上悄然绽开的一朵花。 桑多涅注视着少女,胸口那枚核心不知怎的竟乱了一拍。她一生都在和坚硬的钢铁打交道,从未见识过如此柔软、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视线,丝绒椅上的少女偏了偏头,像是误会了对方的意思,天真地做出了回应。 “桑多涅,你一直看着我……是也想吃吗?” 少女裹着毛毯,悄无声息地从扶手椅上飘起,来到工作台旁,贴着桑多涅坐了下来。 原本足够宽敞的工作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同时,一股混合着极地风雪与松木的清香毫无征兆地贴了过来。桑多涅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拂过自己裸露肩头时带来的气流,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我不饿。还有,别靠这么近。” “吃一点嘛,”哥伦比娅打断了她,抬起手指,将一枚沾了亮红果酱的松软糕点递到桑多涅的唇边,“阿蕾奇诺说,辛苦工作的人要吃甜的。我喂你。” 她递过来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反倒比任何刻意为之的温柔都让人难以招架。 糕点上的糖霜几乎碰到桑多涅的唇角,酸甜的果香一点点散开。 桑多涅死死抿着唇,试图用傲慢的眼神瞪回去。可当她侧过头时,视线却猝不及防地再次落在对方脸上。薄纱后的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层浅影。那双总是轻轻哼着歌的唇瓣,因为沾了果酱,比方才多了一抹红色。 桑多涅觉得核心的负载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她告诉自己,是休息室太热,壁炉烧得太旺。 “……啧。” 僵持了数秒,桑多涅还是先一步移开了目光。她破罐破摔般张开嘴,狠狠地从哥伦比娅指尖咬下一口,别过脸用力嚼着,试图用这种粗鲁的举动掩饰核心内部那有些不自然的律动。 哥伦比娅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点心,又抬眼朝桑多涅的方向偏了偏,停了两息才出声。 “桑多涅,你真的会吃呀。” 少女的声音里藏着一缕欢快。 在桑多涅试图将满嘴甜腻咽下去的空档,哥伦比娅收回手,将那块缺了一角的糕点递到自己唇边,小口咬了下去。 桑多涅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吃过的食物,在少女唇齿间无声地碎开、咽下。那种感觉,简直比看到一台报废的遗迹守卫在面前跳舞还要荒诞。 “你、你——” “真的很甜呢。”哥伦比娅眉眼弯弯,指尖捏着最后剩下的一小块碎屑,又递到了桑多涅嘴边。 “那最后一小块也给你。” “本席——” 还没来得及偏头躲闪,那两根沾着糖霜与树莓果酱的手指就已经碰到了她的唇角。触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随着最后一点甜味一起离开了。 桑多涅整个人如遭雷击。 “呜……” 她把那口甜腻咽下去之后,右手的绘图笔才猛地一偏,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裂口。 “哥伦比娅!”桑多涅的脸色变了,“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人类的——” “甜吗?” 少女完全不理会她的暴躁,反而微微歪着头,似乎真心实意地在等一个关于味道的评价。 桑多涅一口气憋在胸口。对上少女闭着的眼,她所有关于社交礼仪的谴责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她只能咬着牙,端起工作台边缘那杯倒好的红茶,想要借着茶水的苦涩来冲刷口腔里那股让她发烫的甜味。 暖热的茶水咽下,红茶香气终于让桑多涅平静了一些。然而当她放下瓷杯时,视线落在图纸旁,却发现属于自己的那杯红茶分明还端端正正地摆在托盘里。而她手里正握着的瓷杯,杯沿一侧隐约残留着一抹沾了果酱留下的极淡水渍——那是哥伦比娅的杯子。 桑多涅盯着手中的瓷杯,一时间连呼吸都停滞了。杯沿那抹浅浅的绯色,和她自己刚刚留下的唇印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她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的杯子?!” 哥伦比娅偏了偏头,像是想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知道。可你拿过去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呀。” 第3章:亲吻 “你……!” 桑多涅觉得自己简直在对着一堵墙说话。她随手扯过一张纸,试图用计算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落下几笔,一组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的公式,竟然连续算错两次。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舒服地陷在毛毯里,像是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在哥伦比娅的感知里,桑多涅叫得再凶,心里其实也并无半分怒意。 这种奇妙的反应,让哥伦比娅觉得好玩极了。她在椅子里动了动,毛毯边缘随着动作从脚踝处褪开,露出足背。 “桑多涅,我的脚好冷哦。” 没等桑多涅从那张写满了错误数据的废纸中回过神来,工作台下的阴影里,那一双缠着白丝绑带的赤足已经探了过来。 少女似乎只是想寻个落脚的支撑,足弓轻轻一递,便踩在了桑多涅的鞋面上。脚趾无声地收拢,桑多涅踩在踏脚凳上的那只鞋底跟着一沉,连带着包裹在白色长袜里的小腿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本席是机械师,不是你的壁炉!” 桑多涅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本想把这份妨碍工作的麻烦直接推开。可哥伦比娅只是歪了歪头,反而在绒毯里缩得更深了些,用那双赤足黏人地在桑多涅的鞋面上蹭了蹭,声音绵软得没有一丝杂质:“可是桑多涅身上好暖和呀……我喜欢桑多涅的温度。” 少女回答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却直白得让桑多涅整个人猛地一震。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哥伦比娅像是嫌鞋履的料子太凉,身子微微倚偎过来,足弓顺着鞋面滑了上去,贴住了桑多涅裹着白袜的小腿。体温隔着薄薄的丝织物,一丝一缕地往里钻。 “拿开……”桑多涅咬着牙,可喉咙里挤出的警告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威慑力。 哥伦比娅本能地循着热源靠近,就像是在寻找极夜里的火堆。而桑多涅体内的核心,偏偏从来不缺温度。于是少女不仅没有拿开,反而放松了足踝,将脚心贴在了桑多涅的大腿上。 “唔……再贴一小会儿好不好?”哥伦比娅的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桑多涅最好了,一定不会赶我走的。” 底层核心的负荷在这一刻飙到了顶峰,轰鸣几乎要震碎桑多涅的思维。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指尖碰到哥伦比娅脚踝皮肤的那一刹,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桑多涅温热的掌心将那截细得惊人的踝骨扣了进去。 “唔……” 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哥伦比娅喉咙里溢了出来,像是小动物被碰了一下。 桑多涅的喉咙动了动,收拢五指,把那截细瘦的骨骼牢牢扣住,笨拙地捂着。踝骨比她想象的还要细,霜雪一样的赤足安静地停在她手里,暖意正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嘴上却依旧硬得像至冬宫的石墙:“仅此一次。下周的茶会,本席一定要让罗莎琳看看,你平日里到底有多难缠。” “茶会啊……” 哥伦比娅像是在回忆什么。 “以前去壁炉之家的时候,看到那里的孩子们如果收到了礼物,或者被别人照顾了,就会互相感谢。” 她顺着桑多涅握着她脚踝的力道向前倾去,额头抵在桑多涅的颈窝。 这一连串的靠近,让桑多涅彻底放弃了回归工作的希望。她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甚至连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到哪里。 月纱后的面容缓缓上升。在桑多涅的注视下,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可闻的极限。果酱的酸甜与红茶的余温在近距离下蔓延开来,让桑多涅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今天,桑多涅给我准备了点心,还帮我暖脚。”哥伦比娅扳着手指头数完,模样很认真。“所以,我也应该送给桑多涅一份谢礼。” 少女的呼吸拂过桑多涅的唇角:“阿蕾奇诺以前告诉过我,人类喜欢的人,会做这些事情。” 桑多涅瞳孔微微一缩。 少女迎着那道颤动的视线,再度轻轻向前逼近了一寸:“那我也应该做一点……会让桑多涅高兴的事。” 话音未落,一个宛如初雪般柔软的吻,印在了桑多涅的唇瓣上。 那是神明般不讲道理的亲近。哥伦比娅的吻和她的人一样,天真得过分,却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她只是轻轻贴着,就将暧昧坐实。第七席那自诩坚不可摧的机械防线,终于在第三席那个理所当然的轻吻中溃散。 在一片混沌的轰鸣声中,这个吻渐渐变深。 哥伦比娅温软的唇瓣贴着桑多涅,像在舔一颗果糖。长睫微动之间,她察觉到怀里人偶的核心正在疯狂超载,那只紧扣着她踝骨的手掌温度越攀越高,暖意渗进微凉的皮肤,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神明从不委屈自己。找到了更暖和的地方,她就在深吻的间隙里把整只赤足向前递了递,顺着桑多涅手掌的力道,陷进那滚烫的掌心。 “桑多涅,握好哦。” 短暂分离开的唇缝间,溢出少女黏糯的叮嘱。 此时的桑多涅,整个思维中枢早已被刚才那一下亲吻冲击得四分五裂,她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有些分辨不清,只能任由本能接管残存的躯壳。 听到耳畔少女的指令,她根本无暇思考,下意识便遵从了。五根手指蓦然收拢,把那团微凉的柔软牢牢攥住。滚烫的温度隔着那几缕纯白镂空的丝织绑带,源源不断地往里渗。 哥伦比娅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哼,像是舒服透了。她没有给桑多涅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再度上前,重新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也更凶。 哥伦比娅微启唇缝,舌头直接顶开桑多涅的齿列,滑了进去。 “唔……哈……” 桑多涅被这突如其来的湿吻撞得机体一颤。那条柔韧的舌尖一进来,便毫不客气地勾住她的舌面,缠了上去。软肉在狭窄的口中厮磨,一点缝隙都不留。哥伦比娅带着微喘,去吮、去舔弄桑多涅上颚那块最敏感的地方。这种漫无章法的试探,偏偏因为毫无羞耻心而格外磨人,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唾液来不及吞咽,从两人唇缝间溢出一缕水渍,顺着桑多涅的下颌线滑落。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工坊里格外清晰,震得她思维中枢里的公式当场熔毁。 唇舌更深地绞缠进去,哥伦比娅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每当她的舌头用力勾弄,桑多涅的手就会跟着舌尖纠缠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抓握、收紧。颤抖的手指揉捏过足弓,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 这抹意料之外的反馈,让哥伦比娅眼里闪过一抹欢快。她一边加重嘴里的纠缠,把桑多涅的思维搅成一团浆糊,用香舌将整个口腔搅得一团糟;一边在工作台下,那双裸足也跟着有了动静,脚趾配合着桑多涅手指抓握的节奏,旁若无人地玩起了一场隐秘而缠绵的游戏。 直到桌上的红茶彻底冷透,那场掌心与脚趾的纠缠才在桑多涅近乎过载的休克中停下。 哥伦比娅直起身,向后退了一寸。她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指尖沾着一点水光,面容还带着几分无辜。在她的感知里,桑多涅整个人僵硬得像块铸铁,内里却翻涌着羞耻、无措和慌乱——没有半点厌恶。 这种桑多涅独特的“愤怒”,让哥伦比娅觉得有趣极了。就像是在雪原上用指尖拨弄着一只拼命亮起獠牙,却根本不会咬人的幼兽。 少女完全没有凡人那种“到此为止”的边界感。相反,在确定了桑多涅“其实没有很生气”之后,那双微凉的脚掌又贴了过来,足尖自然而然地停在人偶裹着白袜的小腿侧面。 哥伦比娅安静地望着她,像是在辨认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桑多涅,你现在和刚才不一样了……这样,是开心吗?” 少女的声音绵软得没有一丝杂质,可吐出的话语对刚刚恢复了一丝清醒理智的桑多涅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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