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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之荧的伴履1-33章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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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反馈一章章下载太麻烦,为方便购买阅读,将1-33章内容放在一起,共计近34万字。其中前四章为免费章节,5-33章七五折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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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想做荧的鞋子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
秋为履感觉自己正在某个漫长的梦境中下坠,耳边有水波荡漾的声响,还有……某种轻柔的触碰。
“醒醒。”
声音很轻,很好听,但好像带着一丝警惕。
“荧,他好像醒了!”另一个更清脆、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秋为履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看到了一个魂牵梦绕的人影——
金色的短发柔软地披在肩头,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发间那两朵洁白发光的花饰。她的眼眸是熔金般的色泽,此刻正带着探询与谨慎看着他。一身以蓝白为基调的异域服装简洁利落,白色的无袖连衣裙里,套着深蓝色的内衬。手臂上是带有可爱兔耳结的白色袖套,腰间束着宽大的深棕色皮质腰带,下方连接着前短后长的皮质下摆。
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正飘在少女的肩膀旁边,一脸警惕又好奇地看着他。
“荧……派蒙……”
他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干涩,目光在两人之间恍惚地移动,最终定格在荧身上。
是梦吧。肯定是通宵玩那个私服,数据错乱导致的神游太虚。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青翠的草原,远处的大风车,湛蓝的天空,风中飘来的清新气息……
这次的梦也太真实了。
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无锋剑柄上。派蒙则吓得往后一飘:“呜哇!他、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你还好吗?”荧看着他呆滞而痴迷的眼神,又问了一句。
听到呼唤,秋为履的视线最终像归巢的倦鸟,重新落回荧身上,从金色的发梢,到纤长的睫毛,到白皙的脖颈,最后定格在那双长靴上。白色为底的过膝长靴,靴头与边缘是沉稳的棕色,膝盖处点缀着金色的菱形装饰——这双他曾隔着屏幕幻想过无数次触碰的靴子,此刻就真实地立在眼前。棕色的靴头和白色的靴面上不仅沾着泥土与草屑,靴筒下方和小腿的皮质护甲上,还带着明显未干的水迹。
太真了……连这种细节都……
一股混杂着狂喜、迷茫和执念的灼热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反正是梦,对吧?在梦里做什么都可以……可以做那些在现实中只能幻想的事……
“荧……真的是你……”他的眼眶发热,挣扎着想要站起,目光像被焊死在那双靴子上,“我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他晃晃悠悠地试图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全部心神都被那抹白棕色占据。
“站住。”荧的声音冷了一度,带着明确的警告。
但他仿佛没听见,或者说,梦境的无拘无束感让他无所顾忌。他跪了下来,双膝触及草地微凉的泥土,仰头看着荧,眼神里是狂热的渴望。这个角度,能让他更清晰地仰视她,仰视她挺直的身姿和那双此刻离他如此之近的靴子。
“让我碰一下……就一下……”他伸出手,颤抖着伸向那沾着尘土的棕色靴尖,“在梦里……让我碰一下靴尖就好……”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靴面皮质的前一瞬——
啪!
无锋剑坚实的剑鞘迅捷地抽打在他探出的手臂上。
疼!
尖锐、清晰、绝不属于梦境的剧痛,瞬间刺穿了他的迷障。
秋为履“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捂住迅速泛红的手臂。疼痛如冰水浇下,让他混沌的瞳孔骤然清醒。
他抬起头,对上荧平静却隐含锐利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他“熟悉”的温柔(他此刻才惊觉那“熟悉”来自于屏幕),只有陌生的审视,以及一丝对他唐突举止的不悦。
“清醒了?”荧的语气并不好。
风拂过草原,带来远处风车菊的隐约气息,鸟鸣清脆,阳光真切地烘烤着皮肤。手臂上的痛楚火辣辣地提醒着秋为履。
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穿越……真正的穿越……而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对一位初次见面的少女,做出了那样失礼、甚至堪称亵渎的举动!光是想到这个,羞耻感就让他几乎窒息。更深处,却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未能得逞的遗憾。
荧的眼神却在此刻变得锐利起来:“你认识我们?你刚才叫出了我们的名字。”
派蒙也飞近了一些,叉着腰,既害怕又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对!你快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晕在这里?”
秋为履的大脑一片空白。坦白?说自己是个知道她们未来大概命运的“玩家”?这听起来比疯子更不可信。但看着荧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一切虚伪的金色眼眸,他内心深处某种被母亲反复镌刻的准则浮了上来——对心中所仰慕的女性,绝不可有半分欺瞒。
他心一横,对着荧跪了下去,将额头抵在草地上,声音羞愧地道:“对……对不起。刚才的冒犯,是我神智不清,以为身处幻梦……我愿接受任何责罚。”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派蒙吓得“呜啊!”一声,整个躲到了荧的背后,只敢探出半只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荧!他、他怎么了?!怎么又跪下了?还、还磕头?!”
荧的呼吸微微一滞,金色的眼眸低垂下来,审视着这个将额头深埋入草地的少年。这过于沉重的请罪姿态,让她清晰地感到眼前之人的卑微与痛悔。她沉默良久,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轻得仿佛只是风的错觉。
“起来。”荧的声音响起,依然清冷,但其中的锐利似乎散去了一些。
秋为履身体一颤,没有动。
“我不习惯别人这样跪着说话。”荧的语气加重了一些,“把你想说的话,站着说清楚。”
秋为履感到荧有些不悦,赶紧狼狈地站起身,但依旧不敢直视荧,只是垂着眼,姿态恭敬地继续说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极为荒谬,但我发誓,字字属实,绝无虚言。”
他简要讲述了“游戏”、“玩家”、“屏幕中的旅行者与向导”这些概念。他小心地避开了具体的未来,只说自己“隐约知道她和血亲来自世界之外,正在寻找彼此,但细节很模糊”。语调急促,逻辑时而混乱,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那份不愿欺骗的真诚,以及坦白后如释重负又等待裁决的忐忑。
派蒙听得眼睛越瞪越圆,最后急得用小手指着秋为履:“疯、疯子!一定是疯子!荧我们快走吧!”
荧抬手制止了派蒙,依然静静听着,眼眸中光影流转,从最初的警惕,到讶异,再到深深的思索。秋为履话语中的某些关键词,确实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迷雾。
“……我知道这难以置信。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地。但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你。方才的亵渎之举,实乃无心之过,我无地自容……”
秋为履努力让狂跳的心和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明白,刚才的失控已经把第一步走砸了,现在必须回到“正常人”的轨道上,重新建立最基本的信任。
“你说你也是从世界之外来的?叫什么名字?”荧问道,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线。同为“异乡人”这一点,多少消弭了一丝陌生感。
“是!”秋为履连忙点头,随后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荧对视,“我叫……秋为履。秋天的秋……‘愿在丝而为履’的为履。”
派蒙眨眨眼,困惑地歪着头:“‘愿在丝而为履’?什么意思呀?听起来好难懂……”
秋为履的目光移向荧的靴子,像是终于把最羞耻又最真实的秘密推下了悬崖:“……是一句古话。意思是……‘愿意化作柔软的丝线,编织成鞋,只为……能陪伴在值得仰望的人的足下,随她走过所有的路’。”
他说完便闭上眼睛,等待预料中的惊愕、厌恶,或是冰冷的驱逐。
荧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听到“游戏”之说时更加漫长。她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少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荒谬绝伦,超出了正常社交的理解范畴。
但。
正是这份荒谬到极致的坦白,让她忽然串联起了所有怪异之处——他初醒时那痴迷的目光,他想要触碰靴子的冲动,他此刻羞耻到极点却仍坚持说完的颤抖……一切都有了解释。这不是简单的变态,而是一种扭曲却坚定的人生信条。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在这令人极度不适的宣言之下,她感受到的并非亵渎的欲望,而是一种赤诚与奉献。他把最不堪的内心,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任她裁决。这份“真诚”,比任何谎言都更具冲击力。
许久,荧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没有了最初的戒备敌视:“……名字是父母取的,但路是自己走的。”她没有评价他的解释,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近乎哲理的话,然后将话题生硬地转开,“你说你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
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丰富:她听到了,理解了其中的异常,但暂时不予置评(不接纳,也不否定)。她将焦点拉回更实际的“生存问题”,既保持了距离,也给了他一个继续对话的台阶——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宽容。
秋为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光彩。荧没有厌恶地赶走他!他连忙抓住这个台阶,用力点头:“是、是的!我只知道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前面那座城叫蒙德,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荧点了点头,这和她知道的信息一致。
“我正要前往蒙德城。你……有什么打算?一个人在这野外很危险。”
将秋为履独自留下显然不合适,带一个完全陌生且有过不良“前科”的男性同行也绝非她的首选。或许,可以保持一段距离,同行到蒙德城。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再分道扬镳。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秋为履听出了她语气中“同路到蒙德”的潜在许可,心脏微微一跳。他强压下立刻宣誓效忠的冲动,用一种更符合“落难者互助”的姿态,恳切而不过分热烈地说道:“我能暂时跟着你们吗?保证不会添乱!”
“跟可以,”荧沉吟了一下说道,“但保持距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更不要有奇怪的举动。”
“我明白!谢谢!”秋为履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他自动退到荧身后三四步远的位置,像一个规矩的同行者,但目光仍然会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双行走的靴子吸引。
他强行命令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周围的风景,或脚下的路。
慢慢来,他告诉自己,就像在游戏里刷好感度一样,先从保持距离的普通同行开始。
派蒙飞在荧身边,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秋为履几眼,但看他还算安分,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2章 给荧擦鞋子

七天神像静静伫立在星落湖湖心的小岛之上。
经过一番令人疲惫的审问、离奇的坦白和沉重的对峙后,荧最终同意了这个名叫秋为履的古怪少年暂时跟随。此刻,他们正站在神像前。
荧将手放在神像基座上,青绿色的光芒温和地缠绕上她的手臂,共鸣之下,风元素力涌现在体内。
“哇!荧你好厉害!看起来你只要触碰神像,就能获得『风』的元素力呢。”派蒙在一旁欢呼,为这趟充满意外的旅程总算有了点可靠的开端而高兴。
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随即转身,目光落在有些怪异的“同伴”身上。
“你也试试吧。”
既然他也是来自世界之外,那么或许也可以靠神像获得力量。
秋为履紧张地上前,依言将手贴上神像。片刻后,神像产生了更为活跃的共鸣,风元素力涌入他的身体。他惊讶地看着掌心流转、并随他心意灵活变幻形态的青色气流。
“咦?!你也能用!而且……这风怎么这么听话?”派蒙飞近,瞪大了眼睛。
“我……好像能比较自然地控制它。”秋为履散去了风元素,看向荧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盼。
荧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意味着秋为履至少不是需要她分心保护的负担。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小岛时,岛边潮湿的草丛里,几只冰史莱姆被持续的元素波动吸引,蹦跳着围了过来,散发出丝丝寒气。
“是冰史莱姆!小心别被冻住!”派蒙叫道。
荧右手持剑,做出戒备姿势。
秋为履见状,立刻催动力量。他没有追求杀伤,而是将一道纤细的风刃射向几只史莱姆中间的地面。
“呼——!”
风刃卷起地上的积雪与冰晶,瞬间扩散开史莱姆自身散发的寒气,形成一团阻碍视线的白色冰雾,将魔物笼罩其中。冰雾虽无法冻住它们,却让它们的动作因视线受阻而明显混乱起来。
荧眼神一凛,抓住机会踏步上前,手中风元素迅速汇聚——
“风涡剑!”
旋风在冰雾中炸开,将几只动作已显迟滞的冰史莱姆牵引、击溃。
秋为履心中一喜,正想再次辅助,却不小心被一块隐藏的湿滑苔石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着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重重擦在粗糙的地面上。
“嘶——”他疼得倒吸凉气,膝盖倒是没什么事,但手掌边缘擦破了一大片,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颇为狼狈。
荧一剑解决了最后一只史莱姆,走过来问道:“你受伤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毕竟秋为履是在帮忙战斗时受的伤。
“没事,小擦伤。”秋为履立刻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无碍,动作却因疼痛而略显僵硬。
荧单膝蹲下,目光扫过伤口,“只是皮外伤。先清理一下吧。”
就在她准备寻找清水时,秋为履却做了一个意外的动作。他看着脏污的伤口,眉头拧起——这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污秽不该靠近荧,更不该让她费心处理。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低下头,快速用舌尖舔过伤口边缘,将最表层的沙土和血迹卷走。既是为了消毒,也是为了让伤口“干净些”。
下一秒,他和荧都顿住了。
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在两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破损的表皮开始收拢、结痂,不过几个呼吸,就只剩下淡淡的红痕,疼痛也几乎消失了。
“这……”秋为履看着自己的手掌,目瞪口呆。
派蒙飞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的口水能治伤?!”
荧也彻底怔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能力。看着秋为履同样茫然不解的脸,她意识到这很可能并非他主动掌控的力量,而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特质。
“看来,你不止是‘外来者’那么简单。”荧有些好奇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能走吗?”
秋为履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衣物破损,身体已无大碍。
“能!完全没问题!”
他连忙回答,心底却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而掀起波澜。这个能力意味着他或许能更好地“照顾”荧,未来如果她受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下。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走吧,抓紧时间。”荧转身继续前行。这一次,她没有再强调“保持距离”,可能是因为刚才秋为履的战斗表现还可以。
秋为履默默跟上,依然保持着几步远的礼节性间隔,但空气中那种陌生与警惕,似乎被这个意外插曲冲淡了些许。
离开星落湖后,三人穿行在低语森林,往蒙德城方向行进。
走了一段时间,荧停下脚步,准备简单清洗一下。正好他们的右手边就是辽阔平静的果酒湖。
秋为履识趣地停在远处,背过身去。他听到派蒙玩水的声音,内心平静而充满希望。这是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开始,他想。
没有一上来就对荧宣誓为奴为仆,免得被她赶走。他们现在是暂时的同行者,甚至经历了刚才的小意外,勉强算是一起面对过一点点战斗的、有点熟悉的同行者了。
这就很好。
他悄悄回头,瞥见荧正蹲在湖边,撩起清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阳光在她湿漉的金发上跳跃。她脱下靴袜,将白皙的双足浸入冰凉的湖水中,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旅途劳顿后难得的放松神情。
秋为履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转回头,脸颊发烫。
非礼勿视。
他默念着,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她也会累,也需要休息……如果以后熟悉了,或许……可以想办法让她更舒服些……
当荧整理好自己,重新穿上靴子走回来时,看到秋为履正老老实实地背对着站在远处,手里不知从哪里摘了几颗干净饱满的日落果。
“给,”听到脚步声,秋为履转过身,将果子递过去,“我看这果子长得很好,就摘了几个。走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也渴了。”
派蒙欢呼一声接过:“哇!谢谢!你人还挺好的嘛!”
荧也接过果子,低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秋为履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更自然了些。
天色渐晚时,他们在路边发现了一处前旅人留下的简陋营地,篝火早已熄灭,但好在锅还完好无损。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荧做出了决定。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营地。秋为履主动去湖边打水清洗锅具,荧则带着派蒙在附近收集干燥的树枝与落叶。
等秋为履拿着水桶和洗净的锅回来时,荧已经将火升了起来——她收集了几颗烈焰花花蕊碎屑点燃了枯枝,橘红的火光温暖地跃动着,驱散了渐浓的暮色。
“该做饭了!”派蒙搓着手,眼巴巴地飘在锅边。
荧笑了笑,取出路上采集的几根白萝卜和一把新鲜薄荷,正准备去湖边洗剑,秋为履却先一步伸出手:“我来帮你吧。”
荧有些意外,但还是将无锋剑递了过去。
秋为履来到湖边,小心地将剑刃浸入清凉的流水中,仔细冲刷掉史莱姆凝液的痕迹。水流潺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剑柄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纹理,恍惚间仿佛能感受到荧残存的温度与气息。
秋为履摇摇头,为自己的失神感到一丝赧然,随后将洗净的剑带回营地。
荧行云流水般地将萝卜去皮切块,薄荷在她手中化为细碎而均匀的绿意。这幅画面深深地印在秋为履的眼中:她战斗时的锐利,此刻化作烹饪时的温柔专注,这种反差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食材入锅,清水没过。荧守在锅边,耐心等待汤沸。当蒸汽携着清甜香气弥漫开来时,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近:“好香!是清清甜甜的味道!”
荧盛出第一碗,看到秋为履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以为他饿了,便递了过去:“尝尝看。”
秋为履回过神来,小心地接过木碗,热气模糊了视线。汤入口,白萝卜的清甜与薄荷的微凉在舌尖化开,温暖直达心底。他抬起眼,看见荧正微笑着给派蒙盛汤,火光在她发梢跃动,这一幕如此平凡,却又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很好喝。”他轻声说道,又低头喝了一口。
晚饭之后,派蒙已经在温暖的篝火旁蜷成一团睡着了。荧靠着营地的石头,终于能放松一下。她低头看去,赶了一天路,那双白色的长靴上又沾满了泥土与草渍,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一直留意着她的秋为履,心脏砰砰直跳。他做了个深呼吸,拿起盛了水的木桶,走到荧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荧,你的靴子……需要清理一下吗?我这里有水。”
荧抬起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木桶和他诚恳的眼神,回想起他今天的表现:他初见时的痴迷,他跪地道歉的诚恳,他战斗时的机智与笨拙,他发现自己治愈能力时的茫然,还有此刻这生怕越界的善意。
一个对自己极有好感,拥有特殊能力,并且正在努力变得“正常”的“同类”。或许……可以试着再信任一点点?
于是,荧迎着他的目光,用少了一丝疏离的语气开口道:“秋为履。”
“在!”他立刻应声。
“你……”荧的目光落回自己的靴子上,“愿意帮我清理一下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秋为履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喜悦如海啸般冲垮了他辛苦维持了一天的理智堤坝。
“愿意!当然愿意!我……我……”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扑跪下来,双手下意识地就朝荧的靴子伸去。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他甚至能看清靴面上每一道皮革的纹路,闻到尘土、青草与一丝属于荧的、难以形容的清澈气息混合的味道。
“碰到了……真的要碰到了……还是她允许的……”
他眼中只剩那近在咫尺的靴子,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靴面的前一瞬,他眼中掠过一丝炽热光芒,身体甚至有一个向前倾伏的倾向,仿佛下一秒就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去亲吻那尘埃——
“喂!小秋!你、你要干什么呀!”派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惊呼声适时地在他耳旁炸响。
秋为履猛地一颤,瞬间从狂喜的漩涡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做出何等骇人的举动,血色“唰”地从他脸上褪去,又迅速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像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我太高兴了……”秋为履不敢看荧的表情,生怕从中看到厌恶。
派蒙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在空中小小地后退了一下。但看到秋为履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她又觉得有点……可怜?她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唔…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啦……只是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像要扑上去啃泥巴嘛……”
荧将秋为履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失态和几乎要“舔上去”的冲动确实古怪得让她头皮一麻,但他悬崖勒马后的惊慌与羞耻,却也无比真实。看来,那份“怪癖”还在,但他正在用尽全力与它搏斗——为了不冒犯自己。
这时,秋为履已经找到了补救方法。他根本不敢再用自己的手去碰,而是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外套,用布料包裹住手,这才敢开始轻轻擦拭靴面。
当他隔着布料,终于真正触碰到靴面时,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浮上心头。或许是因为这“被允许的触碰”打开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开关,一丝温和的力量,如同他潜意识的延伸,自然而然地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流淌而出,轻柔地包裹住荧的足踝。
荧一开始只觉得秋为履擦拭得格外仔细。但很快,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从被擦拭的地方传来——不是表面的洁净,而是仿佛从紧绷肌肉中抽走疲惫的松弛感。像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泉水中,暖意丝丝渗透。
她有些讶异,目光落在少年因专注而低垂的眼睫上。
秋为履浑然不觉,只是强迫自己专注在“清洁”这件事本身上:这里的泥点需要用点力,那里的刮痕要顺着纹理……但每一个最细微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通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神经。万幸他的意志力还不错,在荧的注视下,只是表现为擦拭比较细致,顶多就是他的脸距离荧的靴子距离比较近,但可以说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以便将所有污迹拭去。
荧的心中轻轻一动。她忽然明白了,秋为履那看似扭曲的“侍奉”渴望之下,包裹着的或许是这样一种内心——不惜一切,只为让她感到舒适与完好。这份认知,像月光般柔化了她心中最后一块坚冰。
荧的心态转变,助长了秋为履的“得寸进尺”。他看荧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双膝跪在荧的面前,抬起她的腿,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底,擦起了靴跟与靴底之间的缝隙。
荧从自己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把秋为履的脸踩在脚下一样,脸色微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哇……真搞不懂你。”派蒙抱着胳膊,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点评道:“不过……他擦得还真干净耶。荧,你觉得呢?”
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下派蒙的小脑袋,示意她安静看着就好。派蒙吐了吐舌头,终于不再说话,但一双大眼睛还是骨碌碌地转着,在认真擦拭的秋为履和神色平静的荧之间来回打量,脸上写满了“虽然不明白但好像很有趣”的表情。
终于,荧的两只靴子被擦得一尘不染。
整个过程中,荧能感觉到秋为履是非常激动的,连手指都在细微地颤抖,但却没有令她不适的抚摸或多余的停留,虽然还是有些小动作,但总体而言称得上是单纯的清洁。
尤其是当她看到秋为履擦拭完后,抬头望向自己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初见的痴狂,也没有了之后的隐忧,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满足。
明明是帮她做了事,他自己却那么高兴。
荧忽然觉得靴子是否干净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获得的远不止一双洁净的靴子。她似乎无意间,给了秋为履一份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许可”。而这份‘许可’带来的,是一种让她自己也感到意外的安宁。
荧将双腿伸直,看向秋为履:“……谢谢你,小秋。下次,不必用外套了。”
听到荧如此称呼自己,并且还说有“下次”,秋为履忙不迭地点头,笑容仿佛赢得了整个世界:“嗯!”
派蒙看着秋为履那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又看了看荧微微柔和下来的侧脸,忍不住飞到她耳边,用气音悄悄说:“荧……我感觉,小秋他好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摸了摸头的大狗狗哦……”
荧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回应派蒙这个古怪的比喻,但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大了几分。然后,她仿若无意地将右脚向前轻轻挪动了半寸,恰好让靴子的侧边,在篝火的光晕中,更完整地呈现在秋为履低垂的视线里。
像一个无声的回应,与奖赏。

第3章 与侦察骑士的初见

清晨的营地,篝火已熄,只余缕缕青烟。
秋为履早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捧起那件昨晚擦拭过荧靴子的外套,站在湖边发呆。外套的下摆和袖口处,沾染着来自她靴子上已经干涸的泥土与草屑。
他伸出手指拂过那些污渍,几乎想将脸埋进去,更深地感受那残留的气息。
不行。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脑海中浮现出荧的金色眼眸。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提醒自己。过分的痴态只会让她警惕、疏远,甚至厌恶。他要像昨夜那样,藏起最汹涌的渴望,只展现出“周到”与“奉献”的表象。只有让她逐渐习惯、接受,乃至依赖他的侍奉,他才能真正长久地留在她身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克制。他将外套浸入冰凉的湖水中,仔细揉搓,看着那些来自她靴上的尘土一点点溶入湖水,随波消散,心中泛起一阵痛惜。
洗净后,他运起风元素,气流温和地包裹住湿衣,细致地将水分剥离。不多时,外套便恢复了洁净与干爽,只是那令他眷恋的痕迹,也已无踪。
他穿上外套,整理好心情,走向已经收拾妥当的荧和派蒙。
离开营地后,通往蒙德城的大路变得清晰。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低语森林时,一片巨大的阴影伴随着令人心悸的低吼,骤然掠过天空。
“呜啊!那、那是什么?!”派蒙吓得立刻躲到了荧身后。
秋为履下意识地抬头,随即瞳孔骤缩。那是一条通体青蓝、优雅与力量感并存的巨龙,正挥动双翼,朝着他们前行的方向——蒙德城飞去。
特瓦林。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以及随之而来的关于“风魔龙”的剧情。
荧握紧了剑,但巨龙并未理会地上的蝼蚁,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不安的气氛笼罩了三人,他们加快了脚步。
不久,前方林中传来一阵空灵的、伴随着琴声的吟唱。他们循声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树后窥视。
只见一位身穿绿色披风、头戴贝雷帽的吟游诗人,正站在空地中,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弹奏着天空之琴。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才那条巨龙去而复返,正静静地落在诗人面前,低垂着头,仿佛在倾听。
“他在和龙说话?!”派蒙捂住了自己的嘴。
秋为履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风神巴巴托斯和东风之龙特瓦林的相会。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荧的身上,那刚刚获得不久的风元素力,不知为何突然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一缕青色的微光在她身侧一闪而逝。
“吼——!!!”
巨龙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瞬间锁定了他们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强大的风压几乎将几人掀翻。
“诶?!”那绿衣诗人发出一声轻呼,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方向。紧接着,就在巨龙振翅掀起狂风、利爪即将扫下的瞬间,诗人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目标的巨龙再次发出不甘的怒吼,冲天而起,留下一地狼藉。
良久,三人才从树后惊魂未定地走出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派蒙心有余悸。
荧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她也不明白元素力为何会突然失控。
“那里……有东西在发光。”秋为履指向之前巨龙停留过的地面。一点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正在草丛中若隐若现。
三人走上前,发现那是一枚水滴状的赤红色晶体。它静静地躺着,内部仿佛有浑浊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隐隐的刺痛与不安感。
“这颜色看起来好不舒服……”派蒙飞远了一点。
荧谨慎地伸出手,想要拾起查看。
“等等!”
秋为履一个箭步上前,把将那枚红色晶体抓在了手里,一股微弱的侵蚀感顺着手掌传来。
荧的手停在半空,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秋为履将那不祥的晶体攥在掌心,转身面对着荧,眼神无比坚定:“荧,这种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东西,要碰也该由我先来碰。我的安危比起你靴子上的一粒尘埃,更加微不足道。如果这东西有危险,伤到我就好了。”
这句话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让荧一时间无言以对。
若是在昨天,她只会觉得这话荒谬绝伦。但经历了湖边坦白、并肩作战、营地晚餐乃至昨晚的“擦鞋许可”后,她似乎开始有点理解(或者说被迫习惯)他这套扭曲的逻辑了。斥责显得不近人情,感谢又似乎不对劲。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胡说什么。收好,别乱碰。”
“就是就是!”派蒙飞过来,叉着腰,对着秋为履就是一通“毒舌”,“你这个笨蛋!命就只有一条,要好好珍惜啊!下次不许再这样抢了!不然……不然荧不给你擦鞋了!”她显然还没完全理解“擦鞋”对秋为履而言是何等奖励。
“嗯,我会小心的。”秋为履郑重地点头,忽然他怀里某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那枚赤色晶体竟自行化为一道暗红光流,“嗖”地一声,没入了他衣物之下。紧接着,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虚无空间在他意识中清晰起来——那是他穿越时便存在于灵魂角落的个人背包,此刻竟被这充满异常能量的晶体意外激活了。
“咦?晶体怎么不见了?!”派蒙惊呼。
“它……好像激活了我某种自带的空间能力。”秋为履老实向荧汇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的靴子和衣物下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鼓起勇气,对荧说道:“这个空间很稳定,也很干净。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旅途上换下的衣物,或者任何需要小心保管的东西……都可以交给我。我会用生命去守护它们,就像守护你本人一样。”
空气安静了。
派蒙已经彻底宕机,小脑袋瓜处理不了这么复杂变态的发言。
荧的表情凝固了,感到一种令人扶额的“周到”。她看着秋为履眼中那混合了忐忑与期待的眼神,荒谬中带着真诚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移开目光,选择了无视这条提议,说道:“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那个晶体没有异常的话,就暂时由你保管。”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些。至少,荧面对他那些惊人之语时,不再是最初那种完全的厌恶和抗拒。
收拾心情,三人继续向蒙德城进发。
绕过最后一个丘陵,那座矗立在果酒湖中央、拥有巨大风车的自由之城终于清晰可见,横跨湖面的长桥是通往那里的唯一途径。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那座宏伟长桥的石阶时——
“前面的几位,请留步!”
一声清脆的呼喝,从侧前方一块略高的岩石上传来。
三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火红的身影从岩石上轻盈地跳下,稳稳拦在了他们面前,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秋为履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那双白色的过膝长靴上。
靴子质地挺括,皮革上有着频繁行动留下的细碎折痕,靴头边缘不可避免地沾着新鲜的草屑与尘土,紧裹小腿的线条透出矫健的力量感。在午后阳光下,这双沾着旅途痕迹的靴子,却散发出一种如火般炽热的生命力与行动力,与荧的靴子那种清冷优雅的美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一时难以移开,直到靴子的主人再次开口:“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
少女一手下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弓套旁,火红色的兔耳结在微风中轻晃。她脸上带着蒙德人惯有的明朗笑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映着对陌生来客的戒备。她的目光主要落在明显是领队者的荧身上,但也快速扫过了飘着的派蒙和……那个视线角度有些奇怪的少年。
在荧依照礼节回应之前,秋为履被那声“护佑”触动,某种穿越前的记忆让他鬼使神差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忽悠?”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安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柳眉倒竖,火红的眼眸瞪向秋为履:“喂!你这个人!对风神大人太失礼了吧!是‘护佑’!保佑的‘佑’!给我好好记住啊!”
“啊!万分抱歉!”秋为履立刻鞠躬道歉,“是我听岔了!真的非常对不起,尊敬的小姐!”他一边道歉,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安柏因气恼而微微跺地的靴子上。
一个“将功折罪”的念头闪电般浮现。
“为了表示我最诚挚的歉意,”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愧疚”,眼神无比“真诚”地看向安柏的靴子,“请务必允许我做点什么补偿!我看您靴子都蒙尘了,请让我为您清理干净吧!我保证擦得一尘不染!”
安柏愣住了。她处理过各种情况,但提出要帮她擦靴子作为道歉方式的,绝对是生平首遇。这要求太过离奇,以至于她强烈的戒备心都被冲淡了大半,转而陷入一种“这人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困惑与错愕。
一旁的荧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秋为履和安柏之间,将对话拉回正轨。
“我是荧。他们是我的旅伴,派蒙,秋为履。初次见面,言行多有冒犯,我代他致歉。我们只是旅行者,此行目的是前往蒙德城。”
荧的冷静与坦诚迅速稳住了局面。安柏的注意力被成功拉回,她重新审视荧,对方清澈坚定的眼神让她天生的热情与责任感占了上风。
“原来如此。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她自我介绍道,但职责所在,仍需追问,“最近蒙德周围很不太平,你们来蒙德城,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在寻找失散的哥哥。”荧坦言道。
“我是荧的向导!”派蒙狂刷存在感。
“我是来协助荧的。”秋为履立刻在一旁补充,“她的方向就是我的道路,她的目标就是我的意义。我会用一切方式帮助她。”
荧没有看他,但眉头却悄然舒展了。
安柏眨了眨眼,爽朗一笑:“寻找亲人啊,这可是件大事。等我把手头的紧急任务处理完,可以帮你们在城里贴告示!不过现在嘛……”
她转身,表情严肃地指向大桥另一侧隐约可见的蒙德城廓,“如你们所见,最近风魔龙频繁肆虐,果园被毁,商路中断,风暴中受伤的民众也多了,骑士团人手实在捉襟见肘。结果,连本该在更荒野地区活动的丘丘人,活动范围都扩大到了城郊附近。我刚刚完成周边巡查,正要处理一个滋扰路径的营地。”
“我们陪你去吧,尽快解决。”荧一贯如此热心。
“义不容辞!”秋为履立刻响应荧的话,同时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位——确保自己能随时策应荧的侧翼,并且,如果战斗需要,也能“顺便”观察一下那位活力四射的侦察骑士,以及她那双注定会在战场上划出不同轨迹的白色战靴。
安柏的笑容如阳光般绽开:“太好了!跟我来!愿风神……这次是真的‘护佑’我们!”她特意看了一眼秋为履,带着一丝找回场子的俏皮。
秋为履回以一个微笑。
安柏在前方引路,白色长靴偶尔踏碎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就在前面。”安柏在一棵树后停下,压低声音,“五只普通丘丘人,一只木盾丘丘暴徒,哨塔上还有个弓箭手。”
荧从树后望去。营地布置得很粗糙,但占据了一个视野较好的小高地。丘丘暴徒正背对着他们,巨大的木盾靠在旁边。
“战术很简单,”安柏手指比划着,“我从右侧高点用弓箭解决哨塔,然后压制营地。你们从正面突入,先处理掉——”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粗糙的木箭突然从侧面树林中射出!原来营地左侧的灌木丛里还藏着一只埋伏的丘丘人弓箭手!
安柏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这一动暴露了位置。
“Ya!”营地里的丘丘人发现了他们,立刻发出警报。
“被发现了!强攻!”安柏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向右翼的高点。
荧拔剑在手,对上了最强的丘丘暴徒。
秋为履面对左侧那只再次搭箭的丘丘人,双手向前虚推——
“风之障壁!”
一道略显透明的紊乱气流墙瞬间在他身前竖立!(毕竟穿越自21世纪,秋为履的知识量还是不小的,指各种小说动漫之类。)
粗糙的木箭射来,撞入气墙,瞬间就被紊乱的气流带偏了方向,无力地歪斜插在地上。 紧接着他右手挥落,一道锐利的青色风刃飞出,精准地划过丘丘人弓箭手的手臂,它惨叫着丢下了弩。秋为履补上一道风刃,结束了战斗。
他回头看向战场:荧正灵巧地与木盾丘丘暴徒周旋,剑光与风压不断试探,但厚重的木盾防御严密,旁边还有两只丘丘人在助攻;而安柏则被三只嚎叫的普通丘丘人缠在了半途,无法脱身去解决那个威胁最大的弓箭手——哨塔上的箭矢正不断干扰着荧的走位。
“安柏小姐!这边!”
秋为履一个风刃劈开纠缠安柏的丘丘人,迅速跑到哨塔木架下方。他刚转身准备屈膝做托举姿势,两个提着木棍的丘丘人已经嚎叫着从侧面扑了过来。
“Ya!”粗糙的木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侧脑。
来不及了!
秋为履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股紊乱的气流瞬间在身侧凝聚成半透明的风墙。木棍砸在风墙上,力道被偏转了大半,但还是震得他手臂发麻。
“安柏小姐!”他大喊道,声音在风墙的呼啸中显得有些模糊,“快踩着我上去!”
安柏闻言一愣——踩?怎么踩?他现在双手撑着风墙,根本没法做托举——
“踩我的头!”秋为履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催促,“快!”
安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踩……头?这个要求让她握着弓的手都僵了半秒。但战场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哨塔上那个弓箭手正在重新上弦,箭尖已经对准了正在与暴徒周旋的荧。
必须解决掉它。
安柏一咬牙,将最后一丝犹豫碾碎,朝着秋为履的方向全力冲刺。
三步,两步,一步——
她的右脚踏上他屈起的左膝,借着膝上的支点,身体向上跃起,左脚踏向他的肩膀,最后——
右脚结结实实地踩上了他的头顶。
嗡——
秋为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头顶是人体最敏感、最象征尊严的部位之一。此刻,它正被安柏的一只靴底稳稳压实。皮革的纹路透过发丝,清晰地烙在头皮上,整个头骨都感受到了那份下压的重量。在踩踏的零点几秒内,安柏为了更好发力而微微调整了重心,使得靴底在他发间碾磨,带给他放大百倍的触觉风暴。
羞辱吗?不。是圆满。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骨骼在欢鸣,血液在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踩而震颤。他甚至在瞬息间下意识地挺直了颈背,将头向上顶了顶,好让安柏踩得更稳。
安柏自然感觉到了脚下“支撑物”那不合时宜的、近乎主动的迎合,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足尖在他头顶用力一蹬——
“嘿!”
秋为履只觉得头顶的压力骤增,随即一轻。他抬起头,看见安柏如展开羽翼的赤鸢,借着他提供的最后推力腾空而起,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哨塔平台上。
弓弦震响。
哨塔上的丘丘人弓箭手应声坠落。
秋为履缓缓吐出一口气。头顶被踩踏的触感仍在持续发烫,那靴底的纹路仿佛已经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他收回风墙,双掌紧接着再次推出——“烈风掌”!更强劲的呼啸气流将围过来的两只普通丘丘人吹得东倒西歪,随后他补上风刃将他们击杀。
“荧,左边!”安柏在高点策应,一边呼喊,一边用箭矢攻击试图包围荧的普通丘丘人。片刻之后,战场只剩下那个怒吼的丘丘暴徒了。它挥舞着巨大的木盾,像一面移动的城墙。
“安柏!”秋为履看向高点的安柏,眼神交汇,瞬间达成了默契。他再次催动风元素,却不是攻击,而是在丘丘暴徒的木盾前方,制造了一股持续向前猛吹的强风!
“明白!”安柏嘴角一扬,手指抹过箭簇——炽热的火元素瞬间附着!她拉满弓弦,火箭离弦而出,射入强风气流之中!
风助火势!
那支火箭在强风中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道灼热的流火,不再是射击,更像是被狂风“砸”向了木盾!
“轰——!!!”
爆裂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木盾的表面,木质被急剧点燃、碳化。丘丘暴徒发出痛嚎,下意识地想甩开燃烧的盾牌。
破绽!
荧身影如电,疾掠而至,蓄满风元素的无锋剑划过一道璀璨的青色弧线,从盾牌扬起的缝隙中穿过,干净利落地斩过丘丘暴徒的脖颈!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为黑烟消散。营地重归寂静。
“漂亮!”安柏从哨塔上轻盈跃下,脸上带着胜利的明媚笑容,快步走到秋为履面前,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刚才那下时机太棒了!还有,多谢你的‘脚踏’,帮大忙了!”
秋为履脸上带着真诚的赞叹回望安柏:“不,是安柏小姐您的战斗英姿令人敬佩。尤其是跃上哨塔的那一瞬间,果决又矫健,真的非常精彩。”
派蒙此时“嗖”地飞了过来,双手叉腰,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对着安柏大声“揭秘”:“安柏!你可别被他骗啦!他帮你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他巴不得被你踩呢!”
“啊?”安柏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被巨大的困惑取代,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看看派蒙,又看看秋为履,“偷着乐?巴不得……被我踩???”
秋为履的脸“唰”地红了,但不是因为被说中心思的羞愧,而是因为派蒙的“口无遮拦”可能让荧产生误会。他立刻转向荧,语气急切而忠诚地表态:“不!派蒙瞎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是荧需要,任何时候、任何方式,我都愿意充当你的垫脚石!你如果想……随时都可以!”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但目光无比灼热。
荧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这番“忠心宣言”。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但不知为何,侧脸微微偏向了一边,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一片略显尴尬的沉默在营地弥漫,秋为履率先从刚才那番“表忠心”的冲动中回过神来,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了荧沾染了污渍的靴子上。战斗的兴奋褪去,侍奉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
“荧,”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殷勤与期盼,“你的靴子又脏了……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荧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现在不必了。”她先是拒绝,但后半句话却留下了一个明确的念想,“等进了城,安顿下来再说。”
这算不上允诺,却比直接的拒绝更让秋为履心潮澎湃。他立刻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安全温暖的落脚处,为她拂去所有尘埃的景象。
一旁的安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塞满了大大的问号。她悄悄拉了拉飘在身边的派蒙,凑到小精灵耳边,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但其实大家都听得见)嘀咕:“喂,派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老惦记着荧的鞋子?还有刚才,他说的那些话……这真的是异乡的风俗吗?还是他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呃,表达敬意的方式?”
派蒙一见有人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万事通”的架势:“哼哼,安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秋他啊,就是特别特别崇拜荧!他觉得为荧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擦鞋子算什么,要是荧让他……”
就在派蒙即将开始她可能长达十分钟的、夹杂着大量个人理解的“解说”时——
“派蒙。”荧清冷的声音传来,让兴奋的小向导立刻闭嘴。
派蒙“呜”地一声捂住嘴,心虚地飘高了一点。
秋为履却对派蒙的“泄密”和安柏的诧异目光毫不在意,甚至对安柏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让您见笑了,安柏小姐。这只是我个人表达敬意与追随的方式。如果之前也冒昧地想要为您服务,纯粹是因为您作为侦察骑士的英姿也令人敬佩。”
他的态度过于自然坦荡,反而让安柏觉得,如果自己再大惊小怪,倒显得不够大气了。她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异乡的风俗还真是……多样啊。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早点到蒙德城,你们也好早点‘安顿’!”
她把“安顿”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眼神在荧和秋为履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带着发现了“有趣情报”的好奇光芒。
荧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率先向林外走去。秋为履立刻跟上,心情如同蒙德晴朗的天空,期待着抵达目的地后,可以再次为荧服务的时刻。
自由之城蒙德,就在前方。

第4章 空中坐骑和安柏的误会

穿过宏伟的长桥,风的气息骤然变得鲜活起来。果酒湖的水汽、城门口花坛的芬芳,还有远处飘来的烤面包与酒香,共同构成了蒙德城独有的慵懒气息。然而,街道上行色匆匆的市民与巡逻骑士脸上挥之不去的凝重,却为这幅画卷蒙上了一层阴翳。
“欢迎来到蒙德城!”安柏转过身,张开双臂,火红的热情似乎能暂时驱散风魔龙带来的压抑。“对了,作为清理丘丘人营地的谢礼,我还有份小礼物要送给你们!嗯,派蒙用不到,那就请你吃蒙德特色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好耶!礼物!还有大餐!”派蒙立刻在空中兴奋地转起了圈。
秋为履则有些激动,因为他知道礼物是什么,加上他的风元素力操控的话,说不定以后就可以随意起飞了!
“跟我来!”安柏步伐轻快地带领他们穿过熙攘的街道,径直来到西风大教堂前宽阔的广场。午后的阳光给高耸的教堂和中央的风神像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庄严而宁静。
安柏从背后解下两个物件,递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红晕:“锵锵!侦察骑士特制礼物——风之翼!有了它,你们就能像鸟儿一样,借助蒙德无处不在的风,自由地翱翔啦!”
荧和秋为履都没有推辞,毕竟这东西对于以后的旅行非常有用。“谢谢,安柏/安柏小姐。”
“别客气!你们帮了大忙,这是应得的!”安柏爽朗地摆摆手,随即兴致勃勃地开始现场教学,“来,我教你们基本操作!很简单,展开,感受风向,然后……”
在安柏耐心指导下,荧很快掌握了要领,轻盈地借助高度差做了几次短距离滑翔,动作协调优美,仿佛天生就该属于天空。秋为履的学习速度同样惊人,他对于“风”的操控天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动作稍显僵硬,但对气流的感知和调整却异常敏锐,很快也能平稳滑行。
“哇,你们学得真快!”安柏叉着腰,一脸与有荣焉的成就感。
就在荧尝试一次稍远的滑翔,秋为履仰头专注地注视着她空中身姿的那一刻——
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影笼罩了广场。紧接着,飓风平地卷起!教堂的彩窗剧烈震颤,广场上的鸽子惊惶四散,市民的惊呼被狂风撕碎。
“呜啊——!是、是风魔龙!”派蒙死死抱住荧的脖子。
“小心!”安柏的惊呼被淹没在风吼中。
庞大的青色龙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带来的不仅是阴影,更是撕裂一切的狂风。它发出震天的咆哮,无数道小型龙卷风在广场上骤然生成,将荧和秋为履抛向高空!
两人展开风之翼,在无序的烈风中尽力稳住身形。
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心底最深处响起:“…让千年流风,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狂暴混乱的气流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流风,精准地承托住了他们的风之翼!
好机会!
秋为履操控风之翼飞到了荧的下方。“荧,你全力收束流风攻击风魔龙,我来当你的踏板!”
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秋为履坚定的眼神和尽力铺展开的支撑面。没有时间犹豫,风魔龙正在远去。她眼神一凛,右足轻轻踏在了他的背脊正中。
“嗯!”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让荧心中一定。她彻底放开对身下“立足点”的顾虑,将全部心神集中,抬起手,开始艰难地引导周身那浩瀚的“千年流风”,将其化为己用,不断向风魔龙发射风弹。
为了调整到最佳的发力角度,荧挪动脚步,靴底不经意间踏上了秋为履的后颈。甚至有一瞬,那沾染着尘埃的靴头,轻轻压在了他耳侧的发间。
“——!”
那一瞬间传来的被征服般的触感与重量,让秋为履体会到了极致的幸福,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千米高空。他拼尽全力稳定身形,像最驯服的坐骑,紧紧驮负着他的主人,追逐着前方的龙影,为荧每一次攻击提供最平稳的“空中平台”。
荧完全沉浸在与风魔龙的对抗中,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向,无意识地将重心前移,直到脚底踩上了秋为履的头顶。
蓄力一击!
浓缩的千年流风化为一道璀璨的青色激流,自荧手中迸发,划破长空,直击风魔龙!
“吼——!”龙影发出一声吃痛的狂吼,猛地加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狂风渐息,托举他们的千年流风也温柔地将他们送回低空。直到这时,荧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站在秋为履的背上,而刚才聚力时,自己的一只脚,似乎……还踩在了他的头上?
脸颊瞬间掠过一丝热度,荧装作无意地将脚挪开,轻盈地调整到他的背中央。“你……没事吧?”
“没事!非常好!简直不能再好!”秋为履的声音立刻传来,很是激动的样子,“荧!你的脚踩着我,让我感觉充满了力量!好像能一直飞下去!”
这诡异的回应,让荧那点微末的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羞恼。“你……闭嘴!好好飞行!”她忍不住用足跟不轻不重地在他背上蹬了一下,作为对这张“胡言乱语”的嘴的惩戒。
“是!”秋为履立刻噤声,但沉默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带着无尽渴求的声音又弱弱地飘上来,“……那、那个……荧,回到地面之前……能、能继续……踩着吗?”
派蒙这时才从惊吓中回过神,飞近了一些,看看满脸通红的秋为履,又看看面色微红偏过头去的荧,小脑袋瓜灵光一闪,大声助攻:“荧!刚才小秋也很努力啦!没有他当‘垫子’,你肯定没法那么专心打跑风魔龙!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嘛!”
高空的风吹拂着荧的金发,她瞥了一眼下方满脸写着“求求你”的秋为履,没有回话,但双脚一直踩在他的身上。
于是,在蒙德城无数惊魂未定的市民抬头仰视中,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击退了风魔龙的金发少女,如同高傲的骑士,稳稳地站立在她的同伴背上,缓缓降向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
就在风之翼即将触地,离地面尚有一人高的瞬间——
“我们到了。”荧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双足在秋为履背上一蹬,轻盈地跃下,稳稳落在石板地面上。
“诶?!”
全身心沉浸在“承载”幸福中的秋为履,被反作用力一“踹”,惊呼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趴摔在了地面,滑行一小段,恰好停在了急匆匆跑过来的安柏那双白色战靴前。
“呃……你、你们没事吧?!”安柏看着眼前这奇怪的降落方式,以及趴在脚边的秋为履,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传来。
“居然拥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你们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一个带着磁性笑意和些许玩世不恭意味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蓝服饰、肩披毛领大衣、肤色较深的青年男子踱步而来。他戴着独眼罩,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正在拍打灰尘的秋为履,最后落在荧的身上。“二位刚才的‘合作’,可是让全城的人都大开眼界啊。尤其是这位……嗯,甘为人梯的兄弟,勇气可嘉。”
安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担当起介绍人的职责:“凯亚!这位是旅行者荧,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正在寻找她失散的哥哥。这位是秋为履,是荧的旅伴。”她转向荧和秋为履,指了指凯亚:“这位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一位寻找亲人的旅行者,和一位……嗯,忠诚的旅伴。”凯亚微笑着颔首,目光尤其在秋为履那依旧忍不住飘向荧靴子的眼神上多停留了一瞬,“刚才你们与风魔龙周旋的身姿,整个蒙德城都看见了。我代表西风骑士团,对二位在危难时刻展现出的勇气表示诚挚的感谢。不过,站在这里谈话似乎不太合适。代理团长琴对二位非常感兴趣,特意委托我来邀请你们前往骑士团总部一叙。不知意下如何?”
荧看向依旧笼罩在紧张气氛中的蒙德城,又想起刚才风魔龙身上那明显的不祥气息。寻找哥哥需要情报,而解决这种席卷一国的危机,显然是最快获得当地势力信任和全力协助的途径。
荧与秋为履对视一眼——后者的眼神里写满了“荧去哪我去哪”。荧收回目光,对凯亚道:“那就打扰了。”
“这边请。”凯亚侧身引路,安柏也跟在一旁,时不时用好奇的眼神瞟一眼秋为履,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人体坐骑”的震撼画面。
他们穿过西风骑士团总部的走廊,来到代理团长办公室门前。凯亚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推开。
房间内有两名女性。
一位身姿挺拔如剑,璀璨的金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湛蓝的眼眸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温和的目光看向来访者。纯白的紧身衣上搭配金色纹饰,墨绿色的披风在肩头自然摆动,修身的白色长裤下是及膝的白色长靴,靴子边缘饰有金色的骑士团徽记纹饰。
而在书架旁,另一位女性慵懒地倚靠着。她戴着宽檐的紫色魔女帽,帽檐下露出一缕栗色卷发和一双仿佛永远半阖着、带着笑意的碧绿眼眸。一身贴合的紫色连衣长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裙摆一侧优雅地开叉,一双包裹在浅黑色不透光丝袜中的长腿交叠着,足上是小巧精致的紫黑色高跟鞋。
秋为履的目光本能地被这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极具吸引力的女性所吸引。琴团长那干练、严谨、充满责任感的领袖风范,与丽莎那神秘、慵懒、智慧深邃的御姐气质,如同两幅截然不同的名画,让他的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代理团长大人,人我带到了。”凯亚随意地行了个礼,将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事,尤其是荧和秋为履那“别开生面”的空中配合,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琴认真听着,目光不时落在荧和秋为履身上,尤其是在听到秋为履主动充当“踏板”时,她英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待凯亚汇报完毕,琴正式地说道:“欢迎来到蒙德,远方的旅行者。我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这位是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丽莎。”
丽莎这才慢悠悠地站直身体,抱着手臂,目光如同带着微电流般扫过两人,尤其在秋为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呀,看来来了两位了不得的小朋友呢。我是丽莎,在图书馆工作,如果有什么想查的资料,可以来找我哦~当然,要记得按时还书。”
琴的目光转向荧,“旅行者荧,还有这位秋为履,感谢你们刚才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你们展现的勇气与力量,为蒙德驱散了恐惧,我代表西风骑士团与全体民众,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荧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客气,琴团长。风魔龙的骚乱不仅威胁蒙德,也阻碍了我寻找哥哥的旅程。如果骑士团正在寻求解决之道,我愿意提供帮助——相应地,也希望骑士团能协助我寻找亲人。”
“感激不尽,荧。你的提议对蒙德意义重大。丽莎……”
被点名的魔女“嗯”了一声,指尖不知何时已捻着一缕细微的紫色电光,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无形的脉络。“通过魔法侦测,我发现风魔龙能掀起如此规模的暴风,并非完全源于自身。”
她碧绿的眼眸转向窗外阴霾的天空,城内的龙卷虽然平息,但残存的风力依旧不小,干扰了民众的生活。“它借助了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残存的力量,才将风暴扩散到全境。要完全平息,我们必须处理掉这些‘节点’。”
琴看了一眼渐沉的天色,“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又经历了一番激战,理应好好休息。安柏会为你们安排旅馆。等我们讨论完行动计划,会派人通知你们。”
安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于是,在安柏的带领下,荧、秋为履和派蒙离开了气氛凝重的骑士团总部,住进了位于城墙边的一家整洁温馨的旅店。荧和派蒙理所当然地同住一间,秋为履的房间就在她们隔壁。
回到自己房间,秋为履立刻坐上热水,同时拿着木盆仔细清洗。等水开之后,他将其混着凉水倒入盆中,搭好毛巾,端着盆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呀?”派蒙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小向导探出脑袋,看到是秋为履和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叉起腰,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哼!我就说嘛,你肯定等不及!荧才刚坐下喘口气!”
“派蒙,小声点……”秋为履连忙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恳求的笑意,迅速从口袋里摸出几枚亮晶晶的摩拉,悄悄递过去,用气音说道,“这是定金……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买猎鹿人最新款的蜜酱胡萝卜煎肉豪华套餐!两份!今天多亏你帮忙说话,我都记得呢!”
派蒙的眼睛“唰”地亮了,迅速抓过摩拉藏到身后,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唔……这、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荧!”她转过头,飞回房间里,声音故意放大,“小秋来‘履约’啦!你看他都准备好了,你就让他擦嘛!反正鞋子脏了也要弄干净,他自己又那么乐意!”
荧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着蒙德的夜景出神。闻言回过头,看到秋为履端着水盆,眼巴巴地站在门口,一副进也不敢、退又不甘的模样,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飞回来的派蒙捞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算是惩罚她的“吃里扒外”。
但与此同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右脚从椅子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前方的矮凳上。
秋为履感激地看了派蒙一眼,立刻侧身进屋,用脚一勾,房门缓缓闭合却没有关上。
他将水盆放在矮凳旁,在荧脚边的地板上跪坐下来,伸手托起荧的右脚踝,将她的小腿连同靴子一起,妥帖地安置在自己的左肩上。
这个姿势让荧无需费力,便能将腿放松地架高。她靠在椅背上,感觉确实比弯腰舒服得多,便任由他动作。
秋为履将毛巾浸湿拧干,从靴筒最高处向下擦拭。因为姿势的缘故,他的脸离那只靴子极近,眼睛几乎要贴到靴面上。当他专注于靴筒与靴面衔接的缝隙时,他的鼻尖甚至会蹭过那些金属扣饰。
很快,一股熟悉的暖流透过靴袜,丝丝缕缕地渗入荧的皮肤。白日战斗的些微疲惫,长时间行走积累的肌肉酸胀,都在这暖流中悄然缓解、消散。就连消耗的元素力,恢复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荧抱着派蒙,安静地看着。一个念头忽然在她心中闪过:
这奇特的暖流……似乎和他的“治愈能力”同源。但依照他对自己的坦诚,如果他知晓这能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作用于自己,恐怕早就欣喜若狂地汇报了。可他没有。从上次在野外擦鞋,到此刻已经两次了,他都毫无提及。
一个有趣的结论出现了:秋为履很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全神贯注于“侍奉”荧时,这份专注会引动他潜藏的力量,带来如此舒适的治愈效果。
我掌握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受益者,是我。
这个认知让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她决定暂时不点破,只是静静地看着,享受着这份隐秘的舒适与……小小的“特权”。可能她也是怕点破之后,秋为履会更频繁地要求伺候她,她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这种相处。
秋为履对此浑然不觉。他将擦干净的右脚靴子轻轻放在地上,随后将荧的左脚揽过,放在自己的右肩上,开始清理最后一只靴子。
就在他专注于左脚靴跟最后一点污渍,心神激荡于这极近的距离与侍奉的圆满时——
“荧,你们还没休息吧?行动计划出来了,明天早上我们……”
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安柏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她的身影一起出现在门口。
侦察骑士的话戛然而止。她脸上那副明朗的笑容瞬间定格,琥珀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几乎要夺眶而出。
从她推开门的角度看去,房间内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思维停滞:
在油灯温暖的光芒下,荧姿态放松地坐在椅中,而她的旅伴秋为履,正以极其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她脚边的地板上。最关键的是,由于秋为履身体的前倾和他怀中荧左脚靴子的角度遮挡,从安柏的位置只能清晰地看到——秋为履的脸正深深地埋向荧那只抬起的左脚靴底,他的嘴唇部位几乎与靴底后跟的纹路贴在了一起!他一只手还环抱着那只脚踝,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的动作则被自己的身体和阴影挡住,看不真切。
整个画面在安柏空白的脑海里,只拼凑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他、他在舔荧的鞋底?!
“呜……哇啊啊啊——!!!”
安柏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猛跳了一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你们……在、在……?!”她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房间内,语无伦次,大脑彻底被这超出认知范围的画面烧毁了。什么集合时间,什么任务,此刻全被炸得粉碎,只剩下那个“舔鞋底”的影像在脑中循环播放。
她看看荧(对方似乎很平静?!),又看看闻声猛然抬起头、一脸茫然和惊慌的秋为履(嘴边好像没有口水?但谁知道呢!),最后目光死死锁在那只看起来异常干净的靴底上……
房间内,那原本静谧专注的氛围,被安柏这声惊呼彻底撕碎。
秋为履完全僵住了,他刚才正用毛巾擦拭靴跟最后一点顽固污渍,脸凑得极近是为了看得更清。此刻被安柏撞见,又被她用那种看变态般的眼神指着,他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可能产生的误会。
“不、不是的!安柏小姐!您误会了!我是在擦!用毛巾擦!”他慌慌张张地举起手中那块明显沾着泥渍的毛巾。
派蒙也被吓了一跳,从荧怀里飞起来,看着门口石化的安柏和慌乱的秋为履,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安柏,你该不会以为小秋在吃荧的鞋子吧?太好笑了!他只是在擦鞋啦,虽然擦得是有点……太认真了。”她最后一句小声嘀咕道。
荧在安柏破门而入的瞬间,身体也僵硬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安柏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急得快哭出来的秋为履,心中那点隐秘的趣味感变得更浓了些。她甚至觉得,让这个总是活力过剩的侦察骑士受点小小的“惊吓”,也挺有趣。
不过为了避免误会继续扩大,荧还是开口了:“安柏,小秋只是在履行我们白天的约定,帮我清理靴子而已。”
“约、约定?清理靴子?”安柏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点,但眼神依旧混乱。约定?什么约定会包含这种姿势啊?!用、用脸去擦鞋底吗?!
但荧平静的态度,秋为履手中确实存在的脏毛巾,还有派蒙的“证词”……似乎又指向一个相对“正常”的解释。虽然这个“正常”在安柏看来,也不算很正常。
“对、对不起……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她干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来提醒,明早8点,在城门口集合……那、那我先走了!晚安!”
说完,她猛地转身,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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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 昨天 20: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能不能出些鞋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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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离开蒙德,过几章在望舒客栈或者璃月港可以让荧给小秋足交,之后的话看找几个合适的角色加入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昨天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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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yxhklz | 昨天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哎哎 发表于 2026-6-24 20:45
能不能出些鞋交的

马上离开蒙德,过几章在望舒客栈或者璃月港可以让荧给小秋足交,之后的话看找几个合适的角色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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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 昨天 21: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mzyxhklz 发表于 2026-6-24 20:56
马上离开蒙德,过几章在望舒客栈或者璃月港可以让荧给小秋足交,之后的话看找几个合适的角色加入 ...

不是足 是鞋交煮啵 就是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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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刚写错了,鞋交的关键是鞋子种类,所以后面我会看谁的鞋子更适合,比如夜兰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昨天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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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yxhklz | 昨天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哎哎 发表于 2026-6-24 21:21
不是足 是鞋交煮啵 就是穿鞋的

我知道,刚写错了,鞋交的关键是鞋子种类,所以后面我会看谁的鞋子更适合,比如夜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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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 昨天 21: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mzyxhklz 发表于 2026-6-24 21:25
我知道,刚写错了,鞋交的关键是鞋子种类,所以后面我会看谁的鞋子更适合,比如夜兰 ...

我去太好了煮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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