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销售之钥》1~3

显示全部楼层 · 12 小时前

中篇连载，平台首发；标准的变装文，女装、CD、改造之类的
总共还不清楚多少章，本次1~3章，共计1.3w字(word)左右，有人看就更，谢谢

第一章：业绩低迷与压力

空调的嗡鸣是先从后脑勺那里响起来的。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震动，贴着颈椎的骨头往上传。沈逸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从16:29跳到了16:30。他眨了一下眼。眼皮有点沉，眨动的瞬间，视野暗了一下，又亮起来。屏幕上那个表格最底下的数字“0”，在白色背景里显得特别黑，边缘有点发虚，看久了，好像会自己轻轻颤动。

手指放在冰凉的鼠标上。塑料外壳摸起来滑腻腻的，食指指腹能感觉到左键边缘那条细细的接缝。他动了一下食指，关节发出很轻的“咔”一声。声音很小，但在他自己听来很清晰。他停住了，没按下去。

隔板左边传来喝水的声音。咕咚，咕咚，喉咙吞咽的响动，然后是杯子放回桌面的闷响。右边是键盘声，噼里啪啦，又快又急，像炒豆子。那些声音从左右两边包过来，但中间他这块地方是静的。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吸气时鼻腔里细微的嘶嘶声，呼气时，气息吹到嘴唇上，有点干。

空气里有股味道。像是旧地毯被阳光晒久了，散发出的那种暖烘烘的、带着灰尘的气味。混着一点隔夜咖啡的酸苦，还有不知道谁身上飘过来的、甜得发腻的护手霜味儿。沈逸吸了吸鼻子，那股甜腻味儿好像粘在了上颚，咽不下去。

他转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那里传来几声细碎的“咯咯”声，像有什么小东西在碾磨。肩膀很沉，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着，往下坠。他试着挺了挺背，脊椎一节一节地绷直，衬衫的后背布料摩擦着椅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但只坚持了几秒钟，那股力道就懈了，背又微微驼了下去。椅子的海绵坐垫早就被坐塌了，陷下去一个坑，尾骨正好卡在那个坑的边缘，有点硌。

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到了桌面上。一叠打印纸，边角有些卷曲。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笔尖朝外，干涸的墨迹在笔杆前端凝成一小块黑斑。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用白色标签纸贴着“三季度客户跟进”，字是打印的，宋体，工整得有点刻板。这些东西摆在那里，每一样都熟悉，又每一样都隔着一层什么。

他伸手，拿起了那支没帽的笔。笔杆是六棱形的，捏在手指间，棱角硌着指腹。很轻。他无意识地在空白的便签纸上划了一下。笔尖是干的，划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发白的凹痕，没有墨迹。他又划了一下，用力了些。凹痕深了点，纸张被划破了一点毛边，发出“嘶”的一声极细微的响。

喉咙里又涌上那种发干的感觉。他看了一眼杯子。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水面上浮着几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一动不动。他不想喝。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哒。

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的间隔都均匀，不疾不徐。鞋跟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很脆，在空调的嗡鸣和键盘声里，像一根针，清晰地穿过来。沈逸捏着笔的手指收紧了。笔杆的棱角更深地陷进肉里。

那声音停在了他工位旁边。

一片阴影投在了他桌面的便签纸上，遮住了那道划痕。同时到来的，还有一股气味。不是甜腻的护手霜，是冷的，带着点锐利的清香，像刚割过的青草混着薄荷，一下子冲散了周围温吞的空气。沈逸没抬头。他的视线落在阴影的边缘，那里，米白色西装套裙的下摆进入视野，布料挺括，裙边刚好在膝盖上方一寸，笔直。

“沈逸。”

声音从斜上方落下。不高，但字与字之间没有粘连，每个音节都独立、清晰。

沈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先碰到的是对方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深灰色的外壳，边缘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然后视线才往上移，掠过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掠过下颌线，最后停在林经理的脸上。她没看他，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眉头微微蹙着，像在确认什么。

“上个月的汇总数据。”林经理把平板屏幕转向他，指尖在玻璃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泛着一点微弱的光泽。“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个柱状图。五颜六色的柱子高低错落，最右边，一根灰色的柱子，矮得几乎贴着了底部的横轴。旁边标注着小小的两个字：沈逸。

沈逸看着那根灰色的柱子。它太矮了，矮得在那些红色、蓝色、绿色的柱子旁边，像个被遗忘的缺口。图表上方有标题：“销售部月度业绩排名”。他的目光在“排名”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又滑回那根灰柱子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林经理的声音又响起来，平板被收了回去。她这次看向了他，目光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只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连续三个月，你的名字都在这个位置。”

沈逸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知道”，或者“我在努力”，但话到了嘴边，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吐不出来。舌尖抵着牙齿内侧，有点发麻。

“公司有公司的考核标准。”林经理继续说，语速平缓，像在念一段早已熟稔的条文。“业绩是硬指标。没有业绩，其他的……”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似乎没有，“……都是空的。”

沈逸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那热度来得很快，从耳根蔓延到耳廓，然后整个耳朵都像被小火烘着，热烘烘的，还有点胀。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撞，节奏有点乱。

“你的外在条件其实不差。”林经理的声音低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他做评估。“个子高，骨架也撑得起衣服。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

沈逸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这个动作很小，但他自己立刻感觉到了。衬衫的肩线随着动作摩擦过皮肤。

“——总是含着胸，低着头，眼神飘忽。”林经理的视线又移回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观察，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瑕疵。“跟客户沟通，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话都说不连贯。让你去提案，资料准备得丢三落四。沈逸，你告诉我，客户凭什么相信一个连自己都撑不起来的人？”

沈逸的手指捏紧了那支笔。笔杆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盯着桌面上那道划痕，划痕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林经理的话一字一句钻进耳朵，但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的嗡嗡声。那些字句像石子投入深潭，听得到落水的响动，却看不见涟漪，只有沉闷的回音在骨头里荡。

“男人做事，讲究个担当和魄力。”林经理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很小的锤子，敲在他耳膜上。“你现在这样，不像。”

说完，她没再停留。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哒，哒，哒，朝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去了，渐渐融进办公室背景的杂音里。

沈逸还坐着。

手里的笔已经被掌心焐热了。耳朵上的热度还没退，反而蔓延到了脸颊两侧。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针在扎，麻麻的。他小腹深处，毫无预兆地抽紧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微微发热的胀感，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悄然苏醒，缓慢地、固执地向上顶。他猛地并拢双腿。西裤的布料摩擦过敏感处，带来一阵鲜明到令人窒息的触感，混合着冰冷的羞耻，瞬间窜上脊椎。

他僵着，不敢再动。呼吸屏住了，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迫集中到了那一点不受控制的、可耻的反应上。它能感觉到内裤棉质布料的包裹，能感觉到西裤粗糙些的纹理，能感觉到自己脉搏在那里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像在敲打他的神经。

屏幕上的“0”还在。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6:47。

窗外的光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黄色，沉沉地压在高楼玻璃幕墙的外面。办公室里的灯早就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得每一样东西都失去了阴影，变得扁平。

键盘声，说话声，椅子拖动声，空调嗡鸣声……所有的声音再次涌来，将他淹没。

但他只听得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还有身体深处，那无声的、持续不断的鼓胀。

购买主题本主题需向作者支付 5 元 才能浏览